(写给悠悠)

我鼻子不是很灵光,养成一个很不光彩的习惯,对自己不了解的东西习惯放进嘴里尝一下,不对再吐出来。

有意思的是我的手比较笨,所以很多事情也需要牙齿帮忙,这也成就了旁人的取笑、我内心的伤。

不过,你猜,我昨天发现什么?

发现悠悠在地上拾起几个米粒般大小的事物,放在嘴里尝了尝,发现不是吃的,连忙吐出来。

嘿!革命自有~后~来~人~啊。

如果我如别家孩子的父母一样,对悠悠的将来倾注所有的希望,那我的失望会有多大;

在悠悠周岁的时候,我越见发现,她的未来极有可能是一位清洁工,或者是搬家工人;

我相信,她一定是一位异常优异的清洁工或者是搬家工人,负责、坚持原则、热爱自己的工作;

在那个科技如此发达的未来,拥有一门手艺、还如此骄傲,会是多么愉快的人生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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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,悠悠叔叔给她送来了麦当劳的限量版全套8款HELLO KITTY,她叔叔觉得她应该喜欢,嗯,我也这样觉得。

据说收集齐这8款并不容易,幸好他们店里也只有10套完整的而已。

悠悠生日即将到来,参考她最喜欢的人——奶奶——的意见,我们把她的生日放在农历的那一天过,那一天我会送她一束鲜花。

其实最初,我是想让每个来参加生日宴会的人都带一朵——只是一朵——鲜花,然后我们会找最好的花艺师把这些五颜六色、各不相同的花朵汇成一副漂亮的插花,送给悠悠,只是有些麻烦,所以我只好把这个计划放到她十周岁生日的时候执行。

去年这个时候,我们正准备应对随时可能会来到尘世的悠悠,今年这个时候,悠悠正在我的隔壁酣睡,等待明天早上天蒙蒙亮的时候来到我的房间,大声地喊一声:“爸爸~哎。”

原版见这里

【升级版1】

:“爸爸。”

:“哎。”

:“爸爸(升调)。”

:“哎。”

:“爸爸(奶声奶气)。”

:“哎。”

:“爸爸(大声地)。”

:“哎。”

:“爸爸哎!”

:“哎。”

………………

一天过去了。

【升级版2】

:“喊奶奶。”

:“爸爸。”

:“喊婆婆。”

:“爸爸。”

:“喊奶奶。”

:“爸爸。”

:“喊婆婆。”

:“爸爸。”

…………

一上午过去了。

小店,小桌,小板凳。

客来,先上一碟海椒面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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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店大门侧,支一口大锅,锅里有熬好的牛骨汤,汤是好汤,整个店都有一股熟悉的牛肉味道,锅底是旺热的炉火,点一份牛肚,老板于是从锅旁的大框抓一份早已煮熟的牛肚,放在锅里烫热,盛碗,放香菜,舀一大瓢牛骨汤,再放一小勺,上桌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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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点一份白菜,白菜是生的,就放在老板背后的桌子上,烫熟,盛碗,不放香菜,舀一大瓢牛骨汤,同样放一小勺,上桌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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肉,或者菜,蘸上干辣椒粉,大块大块地送将嘴去。不够辣?别着急,桌子上还有一大碗辣椒粉,随便放,加量不加价;菜不够?还有牛肉、牛肠、牛黄吼、牛肝、牛肺、牛鞭……

此时高峰期已过,店里只有三五桌客人,老板娘坐在我旁边:“兄弟,味道ba错撒。”

:“好吃,就是热,你看我汗水嘛。”

:“莫事,我的跷脚牛肉,热而ba燥,不上火,放心哈,师傅,再来半份牛肠送给这位兄弟。”

:“不要了,不要了,我都吃3碗米饭了,多来几次就发福了。”

:“撒子哦,男人家家的,胖点有撒子,再说,我也不全是因为吃这个的原因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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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引自百度百科】相传,在30年代初,老百姓民不聊生,贫病交加。当时在四川乐山有位擅长中草药,精通歧典之术的罗老中医,怀着济世救人之心,在乐山苏稽镇河边悬锅烹药, 救济过往行人。此汤不仅防病止渴,还能治一般风寒感冒、胃病、牙痛等。其间,他看到一些大户人家把牛杂(诸如肠子、牛骨、牛肚、草肚之类)扔到河里,觉得 很可惜。于是,他把牛杂捡回洗净后,放在有中草药的汤锅。结果发现熬出来的汤味甚是鲜香。因味特汤香,又有防病治病的功效。所以,特意来饮者络绎不绝,堂堂爆满。其间没有席位者,有的站着,有的蹲着,有的就直接坐在门口的台阶上跷着二郎腿端碗即食。久而久之,食客们便形象的起了一个“跷脚”牛肉的别称,且流传至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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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朋友说,天下味,半四川;四川味,半乐山。

近来经历、看过一些事情,一句话被自己反复提及:

此时果,往日花。

可惜,并不是每个人都了解这一点,所以他们只看见果,却忘记了自己曾经亲手种下的花。

这句话还有另一个意思:

此时花,他日果。

【good morning】

悠悠早上起的很早,她奶奶会把她放在我的床上玩一会。

在我似醒非醒的当口,悠悠会把床头的东西全部翻一遍,然后一样一样的铺在床上,当然最喜欢的是把钱包里的钱拿出来一张一张的数。

对了,悠悠只喜欢红颜色的。

【good morning……morning】

几天前一个早上,悠悠翻完所有的东西,发现我还没有醒。

于是悠悠抱住我的头,狠狠地温柔地在我的脸上亲了一口。

她肯定在想:老汉,我给你整个激动的,你就醒瓜了撒。

【good afternoon】

悠悠奶奶在午餐,悠悠坐在一边的垫子上玩。

奶奶给悠悠讲:“悠悠,把扇子给婆婆拿来。”

于是悠悠爬到垫子的另一边拿到扇子,再爬着回来,呀呀地告诉婆婆,扇子偶拿来了。

婆婆说,她当时都感动地块哭了。

【good night】

每一个深夜,如果你看见电脑的荧光映在我的脸上,那是因为我正在奋笔疾书。

我正在给悠悠写一部童话,迟早有一天,我会一段一段地讲给她听。

我曾经抱怨有些书翻译得你根本读不下去,也曾经比较过不同译本之间的差异,有哥们曾经留言探讨,大意是翻译没有我想象的重要,我只要能看懂就好了,顺便有些人会教育一下我不要这么矫情。

对于这类文字我都是懒得回答,但是翻译真的没有这么重要吗?今天《南方周末》用一篇纯技术的文章给出了回答:翻译比我所想的还重要,尤其是面对一本人物传记或者是历史的书。

不过你说,一本售价58元的书,就不能找到一个负责人的翻译和校对?就不能多给一点翻译者的稿费让他提高水平?如果做到这一步需要多少钱?售价一本加个5%不行?那10%呢?我想出58块买书的人不在乎多出个几块吧,所以那些所有以翻译稿费低做借口的人都是扯淡的,关键是你们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情做好的想法。

真他妈浪费了一本好书。

刚才MSN以哥们说,这是外文书,外国历史有好多人知道呢?你就权当看故事吧。

恩,或许吧,不过有一天你捧着一本书看了大半天,一直在思索一个叫常凯申的中国现代人物是谁,结果发现,原来这个常凯申就是蒋介石的时候,你还会这样想吗?

翻译绝对是重要的,只是我们习惯把所有的事情都做成豆腐……的渣。

人生麻痹的有几何,来,哥子们对酒而歌,直到高个潮。

杭盖,蒙古语,意指一个有着蓝天、白云、草原、河流、山和树林的世界。

杭盖乐队,一支由蒙古族、汉族乐手组成的乐队,他们说《My Banjo And I》。

和越多的聊天,我就越感觉:人常常用亲情、不如意、痛苦等等所有能用到的手段去绑架别人,也常常被别人用亲情、不如意和痛苦等手段所绑架。

所以我现在和人谈心,最多的一句话就是:别绑架别人,也别被别人绑架

比如你想再婚,这是好事,别被你的孩子和亲戚绑架,这是你自己的事情;比如你工作不如意,不要绑架你的朋友,他们还有欢乐的权利和自由,等等。

这人啊,

年过五十,再也唱不起了;

这鸡啊,

过了三岁,声音也不响亮了;

撵山狗啊,

过了四岁,再也跑不快了;

羊角花啊,

开到三月,就快凋谢了。

选自《唱不起了》,羌族多声部组合演唱

前年,我带你去医院,刚完成手术后化疗的您神色俱好,我们去医院旁边的饭馆喝汤,您一碗,一碗,再一碗;一边饮汤,一边夸奖厨师的手艺,一边对我讲:“魏东,我现在想明白了,这鸡巴人,其实跟狗差不多,哪天累了,跑不球动了,倒下去,就过去了,有啥啊?所以活起的时候,狗日的就是要活好,该吃吃,该睡睡。”

那以后我一直觉得您应该还有很长的路,但现在,您还是累了。

我害怕参加葬礼,尤其是我爱的人,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突然阴阳相隔的世界,我宁愿固执地相信您们还生活在某个地方,只是在期待一个时刻,我们相约在某座墓地,一支烟,两杯酒,三五知心话,坟头一缕烟。